第五章 保管箱的秘密
祠堂前的混乱持续了大半夜。火把的光影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跳跃,映照着村民们焦灼的脸庞和孩子们烧得通红、不断呓语的小脸。那一声声稚嫩却执拗的“粉骨碎身全不怕”,像冰冷的针,一遍遍刺穿着傅立的耳膜和心脏。她蜷缩在杂物间冰冷的角落,怀中那本湿透、写满“救命”的作业本沉甸甸地压着她,几乎让她窒息。祠堂梁柱上渗着暗红的刻痕,林老师279天的绝望,与此刻孩童口中粉身碎骨的“清白”,在她脑中疯狂撕扯,构成一幅荒诞至极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图景。
后半夜,孩子们的呓语声渐渐低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疲惫的呻吟和大人压抑的安抚。祠堂前的火把也逐一熄灭,只留下守夜人模糊的身影。混乱退潮,留下死寂的疲惫。傅立靠着冰冷的墙壁,眼睛干涩发痛,却毫无睡意。绝望像冰冷的藤蔓,缠绕着她的四肢百骸,越收越紧。她甚至开始理解林老师最后只能在作业本上写下无数个“救命”的心情——那是连呼喊都失去意义的深渊。
天快亮时,杂物间的门锁传来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傅立猛地惊醒,身体瞬间绷紧。门被推开一条缝,一个瘦小的身影敏捷地闪了进来,迅速反手将门虚掩上。
是阿吉。
他脸上病态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,嘴唇干裂,眼神里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。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东西,用一块脏兮兮的蓝布包裹着,形状方正。
“傅老师……”阿吉的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鼻音,他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虚掩的门缝,才快步走到傅立面前蹲下。他的目光扫过傅立脚踝上那副刻满经文的沉重铁镣,眼神闪烁了一下,似乎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“阿吉?你怎么样了?”傅立低声问,伸手想探探他的额头,却被脚镣的铁链限制,够不着。
阿吉摇摇头,避开傅立的手,只是把怀里紧紧抱着的东西往前递了递。他小心翼翼地解开蓝布,露出一个深褐色的木匣子。匣子不大,约莫一尺见方,材质是厚重的老木头,表面没有任何雕饰,只有长期摩挲留下的油亮光泽。匣子正面挂着一把小小的黄铜锁。
“这是什么?”傅立的心莫名地提了起来。
阿吉没说话,只是从自己破旧的衣兜里摸出一把同样小巧的黄铜钥匙。他的手有些抖,试了两次才把钥匙插进锁孔。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锁开了。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,才